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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鏡頭下的愛

    2020-04-07 17:47:19 讀者 2020年7期

    華明玥

    要不是出門旅行,意外摔斷了腿,身為商業攝影師的七姐,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把鏡頭對準已經結婚10年的丈夫。

    摔壞小腿之前,她是何等自由。她每天穿著棉麻裙子,提著笨重的攝影器材——3臺總價值超過20萬元的照相機,以及七八個單價超過1萬元的鏡頭——趕著瞬息萬變的光線,追拍瑰麗的天象、飛揚的裙裾、疾走或騎車的美人。

    商業拍攝是七姐重要的收入來源,尤其是婚禮跟拍,淘寶五星級店鋪與服裝公司新產品的拍攝。比如,春天,櫻花盛開的時節;深秋,墻上如畫般的藤蔓紅得最通透的半個月;冬天,江南的雪景還沒有被游人的腳步踐踏的時刻,都是她最忙的時候。

    為了應付接二連三的拍攝工作,她一般早上5點30分就出門,一直要拍到夕陽收盡、光線暗淡,才精疲力竭地回家。可當自由攝影師,她樂意啊,從小她就是一個不愿受束縛的女子。她大學畢業后去國企上班,只待了兩年,之后,按她自己的說法,就是“靠才華過日子”。為了保持感覺上的敏銳,保證對美的捕捉能力不被家常瑣事消磨,她基本上不進廚房。身為公務員的丈夫默默承擔了所有的家務瑣事,連女兒的辮子都是丈夫扎的。她只要動手幫女兒扎辮子,就會下手毛躁,扯到孩子的頭皮,惹得閨女一陣嚷叫。丈夫倒也不曾為此生氣,反而在孩子奶奶面前為她說話:“若不是手勁兒那么大,我家小七怕也端不穩那些大炮一樣的照相機。而且,我早就聽說過,一個人若在瑣事上用心,在事業上就難有那種常人不能及的細致和靈性。小七若是一個煮飯婆加扎辮巧手媽媽,也不會成為咱們這里有名的攝影師了。她干的這一行,男生比女生更容易出好作品,就是因為拖累少呀。”

    七姐當時聽了也就是一笑,并未覺得有多感動。在家里,房貸和車貸都是她支付的,丈夫的薪水只用于支付日常開銷與女兒的學費,所以,七姐一向有一種“我是經濟頂梁柱”的優越感。

    轉折點,出現在七姐為捕捉美景,一腳踏空,從臺階上摔下來之后。那時他們還在深圳旅行,為了帶腿上打了石膏的七姐回家,丈夫臨時買了輪椅和拐杖。深圳是一座年輕人占絕大多數的城市,下班高峰時段根本打不到車,而對七姐來說,就連坐地鐵去趕火車也成了大問題,因為地鐵站居然沒有無障礙直達電梯。坐著輪椅的她,又無法坐扶梯。于是,每下一層臺階都是一項大工程:丈夫先要把輪椅運下去,再把她背下去,第三趟,再上去接女兒和行李。地鐵站建得很深,臺階陡峭,從下面往上看,像一架天梯。當丈夫滿頭大汗地在輪椅上安置好七姐,再次向上攀爬時,七姐抬頭仰望,看到了震撼心魄的角度與光線:高處的烏云被濃艷的霞光鑲上了金邊,而眼前的男人像是從深井里向上攀爬,向井口攀爬。

    來不及拿出自己的相機,七姐匆忙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。在對焦的時候,她熱淚盈眶,這10年,丈夫對她、對這個家的付出忽然涌上心頭,讓她隱隱自責: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攝影,何曾有一點兒留給要與她攜手一生的伴侶。

    丈夫背著行李、牽著女兒下來之后,見她在抹眼淚,急忙安慰她:“你哭啥啊,雖然說傷筋動骨100天,你會有3個多月沒法外出拍照,可一來正逢暑天,本來就是商業拍攝的淡季;二來,你不是一直想放慢生活節奏,好好享受彈琴看書的日子嗎?也許是老天爺看你勞碌了很多年,想讓你停下來,充充電,才安排你歇歇的……你這么想,是不是感覺好一點?”

    七姐無法回答,臉上的淚水更為洶涌。她慌忙擦拭面頰,摟過不知所措的女兒。

    回到家里,丈夫栽種的米蘭已經盛開。聞見一屋子米蘭的香氣,七姐的心忽然變得熨帖安靜。在這無法動彈的3個月里,她的活動范圍從方圓千里,縮小到這小小的90多平方米的家中。她像襁褓中的嬰兒一樣需要被照顧:洗澡,需要人幫忙;從輪椅上移動到床上,需要人幫忙;連上廁所這種尷尬事,離了丈夫的幫助也變得異常艱難。為了消解這無處不在的不便帶來的煩躁,她依舊在拍攝,模特兒只有兩個:她的女兒和她的丈夫。

    對她認真執著的拍攝,女兒表現出驚喜,丈夫一開始卻很抵觸。丈夫以手遮臉說:“我有什么好拍的,發際線都蓋不住腦門了。”過了一會兒,敏感如他,也領會了拍攝對于她的重要性。那是融入血液與骨髓的需求吧,不僅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本,也是她與這個世界的精神聯結。如果拍攝能讓她在養傷的日子里不再那么煩躁和委屈,為什么不讓她拍呢?丈夫馬上就像一名對鏡頭熟視無睹的路人一樣,操持起里里外外的一切事宜,把她的鏡頭給忘了。

    新婚蜜月結束后,七姐便再未這么認真地在鏡頭里打量過丈夫。他在溫度達到40℃的廚房里煎炒烹炸,赤裸的脊背上是密密麻麻滾圓的汗珠;他在灼熱的陽臺上晾曬衣服、床單,女兒在床單間與他躲貓貓,發出陣陣歡笑聲;他專心致志地為新學了古箏的女兒調校音弦,一架古箏,琴弦多達21根,每一根,他都貼耳細聽,不厭其煩;他安靜細致地為所有的盆栽噴水,臉上是吊蘭與綠蘿篩下的光影;他甘之如飴地翻動書頁,桌上的茶杯與茶壺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;他倚在床頭給女兒講睡前故事,而孩子的100次發問也不會令他急躁,他的側影依舊被心平氣和的光暈所籠罩……七姐一向焦躁沖動的心,猶如被清泉浸沒,被微風拂過。她想起攝影大師史蒂夫·麥凱瑞所說的名言:“鏡頭里自有被我們忽視的情感與故事。在這世間生活久了,我們總是對別人最動人的一面熟視無睹。對我來說,打破這一思維定式的方法就是用鏡頭對準他,捕捉故事行將發生的那一刻。”

    動人的攝影從來不是技巧的炫耀,而是情感的定格。同樣,反映伴侶品格與氣質的瞬間,也從來不是什么激情四射的時刻,而是充盈著細節的張力、溫暖的光暈和相親相愛的默契。七姐反思自己,就算是一名缺乏出眾攝影能力的女子,只是用手機拍一拍,也應該不時透過鏡頭去捕捉、聚焦丈夫最打動自己的一刻,為彼此的相處創造細膩感人的“高光時刻”。何況她這樣訓練有素、饒有天賦的女性?她之前是多么粗心啊。

    (若 子摘自《好日子》2019年第11期,李 旻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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